那绝对是他有生以来看到过的最复杂的眼神，糅合了数之不尽的情绪。
那一双眼睛里，有得意，有舒爽，有痛苦，有愤怒，有妩媚，有冷漠，有严肃，也有放荡。
很多词汇，其实根本不适合用在一个男人身上。
但是那种莫名的光彩，确实出现在了路西法的眼睛里面。
“别动哦...”
路西法看着莱恩哈特：“不然吃掉你，嘻嘻嘻...”
莱恩哈特条件反射的绷紧了身子，一阵毛骨悚然。
路西法这一句话很简短。
但是每一个单词的声音竟然都不一样。
这简单的一句话，竟然出现了五六种声音，有的是中年嗓音，有的是老年嗓音，甚至还出现了少女的声音。
像是有无数的灵魂汇聚在路西法的身体里面，最终形成了一个复杂到极致的意识。
这是...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冷汗如同小溪一般从莱恩哈特头上流淌下来，他僵硬的坐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他就这么看着。
看着路西法吃掉了半截手臂。
鲜血一直在流。
但路西法却没有丝毫虚弱的倾向，半截手臂吃完，他才满足的叹息了一声，靠在了椅子上，闭上了双眼。
莱恩哈特嘴角动了动。
“砰！”
在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之前，一声巨大的心跳声陡然响了起来。
办公室里所有的木制品和玻璃制品几乎瞬间被心跳声彻底震碎。
“砰！”
第二道心跳再次响起。
然后心跳一声接着一声。
心跳的节奏开始变得混乱。
莱恩哈特惊恐的看着路西法。
他的浑身上下似乎都随着节奏混乱的心跳声而起起伏伏。
胸腔，头颅，脸庞，四肢，腹部...
在混乱的心跳里，他的皮肤跟着心跳不断的鼓胀，他的皮肤裂开了一道道的裂缝，大量的鲜血从他全身上下流淌下来。
那些心跳越来越快。
这一刻，路西法的皮肤下面，似乎全身上下，都长满了心脏。
他手上的伤口开始愈合。
被完全吃掉的断臂开始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重新长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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