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他愤怒的对手,被这样的气势一迫,惊骇至心神混沌,怵栗不能反抗,任凭宰割。
——他现在却对戚红药露出这样的怒意!
——分明他片刻前还那样的似水温柔。
他紧追不舍,同时指节暴涨,指甲锋锐如刀,一刀切向戚红药!
她闪得极巧,右手紧攥那裂口的“符文袋”,用力之剧,以致手臂上青筋贲起。
她一面防止剩余死火泄出,一面用其按在燃烧起来的左手上,使黑焰不触旁物分毫。
只是她的手在燃烧,血肉焦卷,白骨如银。
她神情却冷淡得如同燃烧的是一截枯枝。
万俟云螭怒吼一声,声如裂雷,黑光飞刃,二次斫斩戚红药!
——任何一个见过他片刻前神态的人,都不敢置信:万俟云螭在追戚红药。
不是追求。
是追斩。
他一旦追近,一刀就向她斫下!
戚红药本就因药物封锁住大半实力,更兼要顾及手上要命的火,怎躲得开这种追杀!
她能怎么办?
她自有应对办法。
每当那一击将落时,她就用那些本不是他目标的部位(头、颈、肩,腰、腿、足)去迎/阻/拦,同时间,还要顾及火焰不能旁触——这使她的闪避异姿纷呈,看起来,简直就像在跳舞。
而万俟云螭的攻击,真就落不下去,慌忙收手,收不住就斜里挥出。
屋内连串爆响,展台翻倒,水晶罩子无辜被他一斩,切口滑得像涂了油。
碎裂声惊醒众人。
人们像梦里陡然坠楼而乍醒一般,惊叫走避。
谁都不想沾上死火。
何况死火之外,还有百十种火焰,都被放出来。
有些一接触空气,就孱弱地闪了闪,死去。
有些维持着淡定而孤僻的舞蹈。
更多的腾跃而起,择人而噬。
戚红药像一颗流星般掠出门去,谁也不知她要去哪儿、干什么。
万俟云螭紧追不舍,但是,再没有朝她挥刃。
——只是他脸色铁青,目中闪着厉芒,以及一种说不出的感情。
他明白她的意思,可是他不能答应!
他随她一路疾驰,往相反处去。
——什么的相反处?
——囚牢的相反处。
她一路飞掠,争分夺秒,跃下了一层又一层的走廊、闯破一面又一面的墙,右手持住破碎的“符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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