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李国舅靠在软座上闭着眼睛。
管家跪在他身旁，手里端着杯子：“老爷，您先喝口参茶吧。”
李国舅一声不吭，直到听见细细密密的脚步声，才睁开了眼睛。
“参见老爷！”丫鬟跑进来，跪在殿中央。
“老爷，她便是咱们从湖中捞起来的，也是夫人院子里唯一留下的丫鬟。”护卫低声说道。
夫人们平时和和气气的，谁会想到做出如此惊天动地之事？
护卫见李国舅不说话，鞠了鞠躬后，继续说道：“夫人们喜欢清静，没有队长的命令咱们都不必过去巡逻，直到有人看见丫鬟落水，书院的墙壁被砸，才发现后院空无一人。”
李国舅的目光落到脸上有淤青的丫鬟身上，丫鬟浑身一颤，往后缩了缩身子，垂下了脑袋。
“老爷，小人亲耳听见夫人们商量逃走一事。”丫鬟咬了咬牙，抬头。
“继续说下去。”李国舅的声音淡漠得如同靠破世俗的僧人。
但在场的人都知道他的痛，娘子跑了，挖走了自家的银库，孩子也带走了，孩子不是自己的……
跑的还不仅仅是一位娘子，是八位，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儿，没有一个是亲生的？
一般男人遇见这种事，想死的人都有了。
国舅爷，也不过是比较会投胎的一般人罢了。
“她们和队长是一伙的，大夫人和大队长，二夫人和二……”丫鬟差点被李国舅的目光杀死，不敢再说下去。
“说！”李国舅凄厉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意识。
“夫人们说她们并不在意老爷去不去后院，不去更好，她们更幸福，她们……”丫鬟说了一大串，狠狠吸了一口气，“原来队长们都是夫人的相好，有一些是大夫人给她们找的，有些是夫人自己出门认识的，反正最后都由大夫人出面将他们请回家里做事了，大夫人说老爷自己不行还不自知，说老爷这种……货色怎么可能能生孩子？他们聊天的时候都抱在一起，像极了一家三口，一家四口……”
丫鬟背脊凉凉，感觉自己要坠入地狱了。
她不敢说谎，也不敢有隐瞒。
被发现，被殴打，被沉塘，好不容易活下来，她只想保存性命。
“她们真这么说？”李国舅倾身往前，死死地盯着下跪之人。
丫鬟全身僵硬，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
“老爷，您先别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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