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云阁内的气氛一时间变得微妙起来。
古鳞老祖四人依旧如同泥塑木雕，但血姬魔女周身那若有若无的血雾似乎轻轻波动了一下。
枯木老祖浑浊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趣味。
幽影君主的阴影似乎凝固了。
古鳞老祖则几不可查地挑了挑眉。
妖皇已经恨不得把头埋到地里去了，心里默默念叨：幸好我不是女的……
韩铮的目光在九命那期待的小脸，和苏清雪那平静无波的侧颜上缓缓扫过。
他笑了笑，先伸出手从九命捧着的瓷碟中，拈起了一块“金蕊玉露酥”，放入口中。
点心入口即化，清甜不腻，多种灵花蜜的香气层次分明地在舌尖绽开，星辰果肉带来奇妙的颗粒感和淡淡星力，那一点“日光凝露”更是点睛之笔，让整个点心的风味变得温暖而独特。
“点心甚好。”他对眼巴巴望着自己的九命说道。
九命那双含着水光的金眸瞬间亮了起来，仿佛阴霾被阳光驱散，璀璨得惊人。
她唇角忍不住上扬，脸上瞬间化为了明媚的笑意，虽然还努力维持着仪态，但那份开心几乎要满溢出来。
小心翼翼地将瓷碟放在韩铮手边的玉几上，然后乖巧地退到韩铮身侧稍后的位置，安静侍立。
只是那微微扬起的下巴和眼中一闪而过的小小得意，还是泄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栖云阁内，重归寂静。
韩铮这才端起那碗“子夜清心露”，一饮而尽。
灵泉入喉，一股清凉之意直透神魂。
苏清雪说得没错，此物确实有涤荡心尘的微末之效。
“不错。”他放下玉碗，对苏清雪道。
依旧是平淡的两个字。
苏清雪微微颔首，并未因自己的灵泉被采用而有丝毫得色，依旧清冷如故：“能对前辈略有助益，便好。”
她似乎对刚才那场风波毫不在意，或者说，她清冷的心性让她本能地隔绝了那些过于激烈和负面的情绪侵扰。
但就在这时，韩铮忽然心有所感，抬眸望向正东方向。
几乎同时，古鳞老祖四人亦有所觉，同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锐芒。
正东天际，原本晴朗的天空，毫无征兆地暗沉下来。
并非乌云蔽日，而是一种沉重、肃杀、仿佛能将天地都压垮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海啸，滚滚而来，瞬间笼罩了整个赤岩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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