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狈,但没有被水冲走。马六被抬到岸边后,苏晚立即检查他的脉搏和伤口。水流重新封住了河面,对岸的枪声终于停下了。那几名日军没有追过河,反而退回吉普旁,像在等待援兵。
“这条河暂时挡得住他们。”苏勇说,“但水坝还在继续裂,我们得往高处走。”
“赵三还没过来。”铁算盘看向对岸黑沉沉的山影。
“赵三知道路。他不会从原路出来。”苏勇抬头望了一眼远处,“他会在西面碎石坡等我们。”
“你确定?”
苏勇点头,带着众人往山坡上走。水坝的红光仍在背后闪动,河面的咆哮声像从地底涌出来,震得人心口发紧。
走了大约一里地,前方出现一条窄窄的矿工小道,沿山壁蜿蜒而上。路边扔着几只破旧的竹筐和断镐,还有一块被子弹打穿过的木牌。苏勇用手电照了照,木牌上写着“西坡旧巷,禁止通行”。
“西坡旧巷,是老矿区。”苏勇说,“以前日本人开矿时挖过几条短巷,后来封了。赵三如果绕出来,一定从这里过。”
“这里有地方躲吗?”苏晚问。
“有。以前的老窑口,能避风,也能生火。”苏勇带着他们爬上一段碎石坡,果然在几块大石头后面找到了一处半塌的窑洞。洞口用铁皮和木条遮着,里面不算深,但足够容纳十几个人。
铁算盘用刀挑开铁皮,探头进去闻了闻。
“有煤灰味,没尸体。”他钻进去,打亮火折子。窑洞内壁被烟火熏得漆黑,地上铺着一层发霉的干草,角落里还有几根生锈的铁轨。
“就这里。”苏勇指挥大家进去。苏晚立刻在草上铺开棉布,将马六放平。白秀兰抱着机枪坐在洞口,像一尊落满雪水的石像。
苏勇走到通信兵面前。通信兵浑身湿透,缩在墙边,脸色白得吓人。
“你有话没说。”苏勇看着他。
通信兵抬起头,嘴唇发紫。
“我……没有。”
“你刚才在河边看了一眼对岸,眼神不对。”苏勇蹲下来,“你在等人追你。为什么?”
通信兵喉头动了动。
“他们不会放过我。不管我是被俘还是逃跑,都是叛国。”
“所以你想死在河里?”
通信兵没有说话。
“你想死,我不拦着。”苏勇把匕首插进腰间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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