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侧。我们得去接应。”
他降下车速,拐进一条更窄的旧道。车灯照出的路面几乎被积雪盖住,只能凭车辙判断方向。通信兵盯着前方,神情紧张。
“这条路……通向水坝下游。”
“对。我们不去北面,回水坝。”
通信兵猛地转头。
“你疯了!那里已经被炸了!”
“正因为炸了,日军才会乱。我们从下游绕回去,接上赵三他们,再从水坝残桥过河。”
“那桥塌了!”
“你怕了?”
通信兵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苏勇没再理他。后面的车厢里,苏晚轻轻敲了敲驾驶室后窗。
“马六的呼吸稳一点了。”
“能撑到过河吗?”
“能。”
苏勇点点头。
“所有人都坐稳。接下来这段路,会比较快。”
话音未落,卡车猛地加速。夜色中,雪地像破碎的纸片向两侧飞溅。远处,石谷南口隐隐传来枪声和军号声,像野兽在黑暗中互相撕咬。
苏勇看了看副驾驶上的通信兵,又抬头望向前方。
水坝的方向,有一道微弱的红光在夜空中闪动。
那是他们留下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