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天没亮,侯府的门开了。
萧何早就等在门外,身后的马车上装得满满当当。
冯征翻身上马,回头看了萧何一眼。
“萧何。”
“在。”
“上回你说,我若是不在,出不了大乱子——可也出不了大动静。”
萧何一怔。
“这句话,我一直记着。”冯征勒住缰绳,“咸阳交给你,我放心。可我不要你只守着‘不出乱子’这四个字。”
萧何抬起头。
“这三年,”冯征一字一句道,“我要你给我折腾点动静出来。”
“路,往外再铺;站,往外再加;工学堂的娃娃,该放出去就放出去。研究院那帮人,别老关在院子里,让他们下工地、下工坊、下田里去。”
他顿了顿:
“你记住——守成是本分,出动静才是本事。三年后我回来,要是咸阳还是我走时的咸阳,我头一个找你算账。”
萧何沉默了片刻,拱手,深深一揖:
“侯爷放心。萧何……记住了。”
出了函谷关,一行人换了打扮。
冯征身上那件侯爷的锦袍收进了箱底,换了一身半旧的绸衫,外头罩了件灰布罩甲。随行的几十号人,也全换了商队的皮——前头打旗的写着“冯记”两个字,后头跟着十来辆装货的马车。
英布骑马跟在他身侧,憋了一路,到底没憋住。
“侯爷,咱这算什么?”
“算买卖人。”
“可这车上……”英布瞅了瞅,“一匹布都没有啊。”
冯征笑骂:“谁告诉你买卖人就非得拉布?”
他抬手指了指后头那几辆盖得严严实实的车:
“那上头坐着的,是会冶铁的、会算账的、会看水的。七八个人,比一车布值钱。”
英布咂了咂嘴,不吭声了。
走了一程,他又忍不住问:“侯爷,这趟出去,名头真就不用了?”
“不用。”冯征道,“长安侯这三个字,在咸阳好使。出了函谷关,就是个累赘。”
他勒了勒缰绳,望着前头那条看不见头的官道:
“往后在外头,别叫我侯爷。叫东家。”
英布愣了愣,咧嘴一笑:“哎,东家!”
一路往东,过了三川,再折向北。
小半个月后,前头探马来报,热河城的城门楼子,看得见了。
城门口,两匹快马先迎了出来。
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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