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末将请命!"
田儋把身子往前一探:"盟主,匈奴这些年跟我们六国结的仇,可不是一天两天了。真要北上?"
田荣眼睛一下子亮了:"几时动兵?多少人?"
田横倒是笑了,慢悠悠地说:"盟主这话,说得可有点突然。前些日子还叫我们撒斥候往北摸,摸匈奴的营地。摸什么呢?原来是这个。"
赵歇一抱拳:"盟主!末将愿领一支人马!我赵家子弟,没一个怕冷的!"
魏咎跟着起身:"末将也去!当年匈奴劫我魏地,杀我魏人,这笔账末将记了半辈子!"
田光坐在末位,把袖子里的手抽出来,慢吞吞地开口:"盟主啊,老夫说句实在话。这仗要是打,得先弄清楚一件事——打谁。匈奴那么大,单于是头曼,底下是各路头领,盟主要打哪一个?"
这话问得很稳。
田儋立刻接过去:"田光老儿这话在理。别到时候人马开出去三千里,连个正经对手都没找着。"
田荣哼道:"那还不简单,谁挡路打谁。"
田横笑了一声:"二哥这话说得痛快,痛快完了呢?马料谁出?"
前厅里你一句我一句,越说越热。
冯征一直没说话,端着茶盏听。
只有一个人从头到尾没出声。
张良坐在田氏兄弟后头,手里捏着块肉,一直没往嘴里送。他的眼睛在屋里转了一圈,转完了,落回冯征身上,就那么看着。
冯征接收到那道目光,把茶盏放下,笑了笑。
"子房,"他说,"你怎么不说话?"
屋里静了一下。
张良把肉放下,掸了掸手:"盟主既问,晚辈就说一句。"
"说。"
"匈奴的仇,是要报的。"张良说得很慢,"可盟主今日说的,是报仇,不是打仗。报仇是心里的账,打仗是手里的账。盟主两样都要,末将就看不懂了——盟主是要跟匈奴打一场,还是要跟匈奴立个规矩?"
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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