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还有。"冯征说,"你们两部往后撤的路上,凡是被王庭的人截住的,死了的、伤了的,我都按人头算。死一个,赔两个;伤的,赔一个。"
赫拉的眼睛,彻底亮了。
冒顿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他低着头,盯着案上那卷帛。
前几个月,他爹又派了一波人来。
上一波的人还没走多久,这一波又来了。
他娘死得早。他从小就知道,他爹不喜欢他。可他想不通,一个当爹的,为什么能对自己的亲儿子,一次一次下这种手。
后来他想通了。
——他爹要给他那个小儿子让路。
冒顿心里想的,跟赫拉不是一回事。
他不在乎王庭查不查账。他在王庭长大,那地方的一砖一瓦他都熟。他爹的牙帐扎在哪、哪几个万骑长跟他爹不是一条心、哪几个是他的旧部——这些他闭着眼都数得出来。
他不是怕靠近王庭。
他是怕靠过去了,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剩下。
这几年在外面,他听得多了。有人说他爹已经把王庭的兵重新分过一遍;有人说他那个弟弟,如今也能带兵了。
他要是退到王庭边上,那些旧部是跟着他走,还是把他绑了去请功?
这一步跨出去,就回不了头。
冒顿在心里坐了很久。
最后他想的是——他爹要是真想让他死,他在草原上躲到哪儿,都是一样。
既然一样,那就换个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