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装厂不是国营单位,只是私人办厂。
这个年代,国营工厂就是铁饭碗,是体面、稳定、有面子的代名词。
而私人招工,在很多沈海市本地人的眼里,就是“不正规”“不靠谱”“没保障”。
干的还是搬砖运料的力气活,说出去都觉得低人一等,丢人现眼。
青壮年劳动力宁愿在国营工厂门口等着一个临时工名额,宁愿在家闲着混日子,也不愿意来秦浩的私人工地出力气。
他们嘴上不说,眼神里却写满了不屑:给私人干活,算什么正经工作?传出去,对象都不好找。
工期不等人,材料堆在工地上,每一天都是损耗,可工地却迟迟开不了工,急得李磊嘴上全是泡,林小夕也天天对着工期表发愁。
“浩哥,不行咱们再涨点工钱?一天一块五,我就不信没人来!”
李磊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尘土混着汗水在脸上划出一道道印子,语气里满是焦躁。
秦浩摇了摇头,脸色凝重。
“涨钱也没用,这不是钱的事,是观念的事。现在城里年轻人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咱们这私人工地,再高的临时工钱,他们也看不上。”
林小夕抱着账本,轻声补充道:“我昨天去菜市场,听见几个大妈议论,说咱们这是‘黑工地’,干了活拿不到钱,越传越离谱,现在更没人敢来了。”
“再拖下去,咱们的工期至少要延后一个半月,到时候下了雪,可就没办法开工了。”
秦浩沉默不语,走到工地边缘,看着空旷的场地和堆积的材料,心头压上了一块巨石。
资金的压力还没彻底解决,招工又横生枝节。
没有工人,厂房就建不起来;厂房建不起来,服装厂就是一纸空谈;项目停滞,前期投入的三十多万土地款、材料款,全部都会打水漂。
一时间,巨大的无力感涌上心头,秦浩靠在一堆红砖上,点燃了一根香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第一次感觉到,即便拥有重生的优势,在时代的洪流面前,个人依旧显得如此渺小。
就在秦浩一筹莫展、几乎无计可施的时候,一阵熟悉的自行车铃声,从工地入口处传了过来。
秦浩抬头望去,只见土地局审批科科长张成才,穿着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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