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盒打开的大前门,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秦子明心里一紧,下意识站起身,警惕打量:“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男人缓步走来,脚下的皮鞋踩在河滩石子上,发出清脆声响——这又是稀罕物,清河县里,除了偶尔来视察的县里领导,没人穿得起。
“相逢即是有缘。”
男人递过一支大前门,语气随和,“我叫刘永强,外乡来的,看你愁眉不展,又是扇自己又是盯着河水,莫不是遇上了迈不过去的坎?”
那支大前门烟纸泛着油光,香气扑鼻,秦子明咽了口唾沫,犹豫着接了过来。
这辈子,他也就偶尔蹭过一支这种好烟。
刘永强划燃火柴替他点上,自己也点了一支,吸了一口吐出淡烟圈,目光落在他紧绷的脸上:“看你穿着不像庄稼人,莫不是在公社里有差事?”
秦子明吸了口烟,含糊道:“我没工作。”
话虽如此,语气里还是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骄傲。
毕竟,他是副书记的女婿,公社里大多数人都知道秦子明,谁见着都得给几分薄面。
刘永强眼中精光一闪,嘴角笑意更浓,心里暗道果然没看错。
前段时间他从榆桦县逃到清河县,一直也没有警察来找他。
渐渐地,刘永强也放松了警惕,在清河县做起了走私香烟的勾当,想要重复在榆桦县的风光。
与贩卖香烟不同,走私香烟可是暴利。
这年头物资紧俏,尤其是外烟和名牌烟,在县里、公社里更是一烟难求,转手就能翻几倍。
可清河县管得严,进出公社的物资都要检查,没有本地硬关系,根本没法把烟顺利运进来、卖出去。
他在公社附近蹲了两天,早摸清了秦子明的底细——副书记女婿,在老韩家不受待见,急功近利还好赌。
这样的人,既有能用的身份,又极易被利益打动,正是他要找的“合作伙伴”。
刘永强话锋一转,试探道:“只是看兄弟你这模样,倒像是被钱难住了。这年头钱难赚,可遇上事,没钱是真寸步难行。”
这话正中秦子明痛处,他狠狠吸完最后一口烟,碾灭烟蒂,声音沙哑:“谁说不是呢,欠了笔债,三天之内必须还上,不然……”
他没往下说,脸上的绝望却显而易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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