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怀万民。”
“很好。”苏齐指了指那口大锅,“现在,你眼前就有一个‘是非’需要你明辨。这锅里的东西,是‘非’,它污秽,恶臭。而我们想让它变成的肥皂,是‘是’,它洁净,芬芳。这个过程,就是‘去非存是’。你连亲手去体验这个过程的勇气都没有,将来又如何去分辨天下间那些更复杂、更隐蔽的是非?”
他又指了指周围那些忙得满头大汗的学徒和皇子。
“你还说了‘知人善任’。你将来要任用工匠,要任用农夫,可你若连他们的工作都不了解,甚至打心底里鄙夷他们所做之事,你又如何‘知人’?如何‘善任’?难道就凭几句奏章上的漂亮话?”
“至于‘心怀万民’……”苏齐的语气变得有些悠远,“当你知道,一块小小的肥皂,能让无数百姓免于疫病的侵扰;当你亲手做出它,并看到它给人们生活带来的改变时,你才能真正理解,什么叫‘利民’,什么叫‘心怀万民’。而不是把这四个字,当成一句挂在嘴边的空话。”
苏齐的话,像一把锤子,一锤一锤地敲在嬴成的心上。
他看着自己那双干净修长的手,又看了看嬴阴嫚那张被烟火熏得像小花猫一样的脸,以及其他兄弟姐妹虽然笨拙但却努力的身影,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羞愧的神色。
扶苏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递给他一根木棍,温和地说:“嬴成,先生说得对。治大国如烹小鲜,可若是连‘小鲜’都不敢碰,又谈何治国?来,我们一起。”
嬴成沉默了许久,终于接过了那根沉重的木棍,走到了锅边,笨拙地,却坚定地,开始搅拌。
傍晚时分,当第一块凝固成型、带着淡淡草木清香的肥皂被切出来时,整个工棚都爆发出了欢呼。
孩子们看着自己亲手做出的成果,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兴奋和自豪。他们拿着肥皂,跑到水井边,一遍又一遍地洗着手,看着那丰富的泡沫带走手上的污垢和油腻,笑得合不拢嘴。
那天晚上,苏齐兑现了他的承诺。樊楼最气派的雅间里,一群灰头土脸的“小工匠”甩开膀子,大口吃肉,大碗喝着酸梅汤,全无半点皇子公主的仪态。
嬴政在御书房,看着内侍呈上来的那块形状有些歪扭的肥皂,久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