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又横跨整个舆图,点在了辽西之上。
“在我看来,朔方王,是陛下刺向西域的一柄长矛,主攻!”
“而安北王,则是陛下楔入东北的一面重盾,主守!”
他的话,让扶苏心头剧震。
“匈奴西窜,我大秦主力西向,势在必行。但我们不能忘了,在我们的东侧,还有一个同样凶悍的对手——东胡。”
“匈奴势弱,东胡必将坐大。若我们全力西征,而东胡趁机南下,袭扰右北平、辽西郡,甚至直逼燕蓟,届时,我大秦将陷入两线作战的绝境!”
蒙恬猛地转过身,那双眼睛里,是能洞穿人心的锐利。
“所以,安北王这面盾,必须坚不可摧!他不仅要挡住东胡,更要像一颗钉子,不断在东胡人的软肋上制造麻烦,让他们无暇南顾,为我们西征的长矛,创造一个安稳的后方!”
“将军的意思是……”
“陛下的每一步棋,都落在了十年,甚至百年之后。”蒙恬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颤栗的敬畏。
这一刻,扶苏才真正窥见了那份隐藏在圣旨背后的,属于帝王的宏大与冷酷。
他看得比自己远,也比自己深。
“多谢将军指点,扶苏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