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模具。
铁水开始凝固,表面泛起一层灰黑色的氧化皮。
“一炉产量几何?”
“四千斤矿,两千斤焦。出铁两千四百斤。”苏齐报出数字,“每日两炉。三炉齐开,日产一万四千斤。”
嬴政眼睑微阖。
日产一万四千斤。
南阳铁官上千工匠,苦熬一年不过六十万斤。
“修铁路,够不够?”
“五年内,绰绰有余。”
嬴政不再发问,他弯下腰,伸手探向刚刚凝固成型的铁锭。
“陛下!”蒙毅失声惊呼,“未退热!”
嬴政的手指已经碰到了铁锭的边缘。极烫。他没缩回去,指尖在那块初生的铁锭表面划过。
指腹带回一点粗糙的触感。
他直起腰。
工地上,数百名工匠和夫役齐刷刷跪倒在地。
嬴政无视了满地跪伏的人群。
他转身,目光越过冒着黑烟的高炉,越过连绵的芦苇荡,笔直投向北方。
直道,九原,朔方,长城。
“苏齐。”
“臣在。”
“铁路,先铺哪一段?”
“咸阳至朔方,北疆大动脉。”苏齐答得干脆,“给蒙恬将军,朔方王。”
嬴政眼底露出出一抹极度骇人的光泽。
“好。”
他拂袖转身,大步跨回马车。
车帘垂落。
沉稳的声音穿透夜风传出。
“去信九原,让蒙恬等着。”
黑漆马车调转车头,没入幽暗的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