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来回穿梭。
“苏侯!”相里子跑到台下,扯着干哑的嗓子喊,“风口检查完毕!气密完好!”
“水轮呢?”
“满载冲击,转速稳当得很!”
苏齐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辰时三刻。
他手往下压。
“点!”
相里子猛地转身,冲着炉前的匠人嘶吼。
“举火——入膛!”
两根绑着火油布的长杆点燃,从两侧点火口狠狠捅了进去。
火苗瞬间燎上干柴与焦炭。
“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从炉膛深处传出。
橘红色的火光顺着观测孔照亮了匠人们的脸。
“记时。”苏齐头也不回地吩咐。
张苍提起毛笔,在简牍上重重划下一道。
漫长的煎熬开始了。
头三个时辰,外头的炉壁摸着还是凉的。只有风口透出暗沉的红光。
过了正午,炉顶烟囱冒出的白烟变成了灰黄色。
一股刺鼻的煤灰味在河滩上弥漫开来。
到了申时,炉壁外层开始发热。用手按上去,烫得缩手。
“温度在涨。”相里子的声音带着颤抖。“比我见过所有炉子都热。”
苏齐依然坐得极稳。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出铁口下方的那片沙地上。
那里提前挖好了一条主槽,连着六条支线。尽头全是湿砂压成的标准铁锭模子,内侧抹满了防粘的草木灰。
夜幕降临。
整个渭水河滩被成百上千支火把照得通明。
没一个人回工棚。
几百个满脸煤灰的工匠、役夫,甚至包括驻守的铁甲军卒,全围在警戒线外。
所有人盯着那座喷吐着热浪的巨炉。
眼睛都不敢眨。
大秦立国几百年,从没人修过这么高、这么怪的铁炉。
谁也不知道,这头巨兽今晚吐出来的,到底是不是生铁。
戌时二刻。
炉顶的烟从灰黄色转为淡蓝。
苏齐猛然起身。
“传令,闸门拉死,全力鼓风!”
号令传下。
渭水湍流猛灌进巨型水轮。
鼓风机转速暴增。
八个风口齐齐压入海量狂风,炉膛深处的闷响连成了片,震得脚下的砂石簌簌发抖。
戌时末,外层炉壁透出骇人的暗红。
十步之内,草木干枯卷曲。
亥时。
出铁口正上方的砖缝开始渗光。
不是凡火的赤红,而是刺目的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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