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射向尚未爆燃的区域。每一轮齐射,都将一批隐藏在雪底的油桶炸开。
整个葫芦谷化作一口沸腾的铁锅。
“这油真烈。”老周趴在石棱后咂吧着嘴,转头请示,“主将,后边的谷口要不要留人堵死?”
韩信摇了摇头。
谷口外宽内窄,骨都侯冲锋时为了抢速度让骑兵并排涌入,现在几万人往回跑,那狭窄的出口就是锁死所有人的漏斗。更何况,他在撤离前,已经让人在谷口上方的悬崖边做好了手脚。
“去让第一小队把石头推了。”韩信下令。
半炷香后,葫芦谷入口上方传来沉闷的隆隆声。
撬松的巨石顺着峭壁滚落,当场碾碎了跑在最前面的十几名匈奴骑兵。乱石横流,退路被死死封堵。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骨都侯的战马被烧成焦炭,他徒步在残尸中攀爬,甲片烤得发烫。浓烟呛得他咳出血沫,抬头冲着高处的绝壁绝望狂吼。
“大秦的狗崽子!有种下来拼刀子!”
回答他的,是漫天倾泻的破甲弩箭。
火网收缩之后,是纯粹的物理收割。不需要瞄准,谷底挤满了焦躁的活靶子,扣动扳机就能听到利刃撕裂血肉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