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快得不正常——那些马明明已经跑了一整夜,速度却没怎么掉,腿脚还稳。
锥尖是那个人。
赤裸上身,血迹风干成了铁锈色,腰肋间扎着断箭的箭杆,单手提着一杆长戈,整个人压低在马背上,和战马的轮廓融成一条直线。
拓跋兀骨在旁边急了:“大单于,命前锋回援,先把这支人马——”
“不。”
“可是——”
“你看他冲的方向。”冒顿平静地打断他。
锥形阵的方向不是外围,不是侧翼,是正中。
是冒顿站的这个位置。
拓跋兀骨一口气卡在嗓子里,没吐出来。
“正面迎击,我的阵型一散,他一刀能劈到我跟前。”冒顿说,“饿了三天的兵,打不了硬仗。”
他已经翻身上马。
“命王帐亲卫护住侧翼。本部精骑随我先走。”
五百王帐亲卫里有个年轻的百夫长。这位百夫长的父亲是冒顿麾下二十年的老将,向来以悍不畏死著称。
年轻人攥着缰绳,望着项羽那道冲来的背影,攥得手背发白,嘴里没说什么,脸上写满了“为什么不打”。
冒顿从他面前经过,没有停留,只丢下一句话。
“他不是来歼灭我们的。他是来杀我的。所以他才只带了五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