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全无知觉。
身后那杆代表王权的狼头大纛在风中疯狂撕扯,旗杆上的兽毛结满冰凌,打着转作响。
没粮。
没草。
连活路都快断了。
十五万大军南下时何等张狂,攻朔方城一战,便丢下四万多具尸体。
剩下的人全成了白茫茫雪原上的丧家犬,玩了命地往北狂奔。
冷。
刺骨的冷。
极寒成了收割性命的无形屠刀。
破损的生牛皮甲挡不住朔风,寒气顺着领口直灌五脏六腑。
沿途倒下的匈奴兵数不胜数。
战马跑脱力,口吐白沫一头栽倒。
马背上的骑兵跟着滚进雪窝,挣扎两下,再也没爬起来。
不多时,人便冻得梆硬。
斥候一天报五次,秦军紧紧咬在后面。
蒙恬亲率数万铁骑,始终在后方三十里处死死吊着。
为什么秦人不冷?
这是所有逃亡匈奴人心里抹不去的恐惧。
秦军人没冻死,马有余力。
那是苏齐搞出的羊毛毡。
厚实细密的羊毛毡被压制成内甲和护腿,连马背都铺得严严实实。既保暖,又透气。
大秦骑兵连日追击,体温全被锁在厚毡里,加上充沛的补给,战斗力丝毫不减。
反观匈奴人,饥饿和严寒正将他们逼入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