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城池里膨胀。
刘邦蹲在半截断裂的石墙上。手里掂量着个赤金错银的酒樽,眼皮耷拉着,对于十丈外互相放血的场景无动于衷。
台阶下,项羽慢条斯理地用一块破麻布,擦拭着精铁长戈上的碎肉。长戈被擦得雪亮,映出他眼底盘旋的戾气。
“差不多了。”刘邦吐掉嘴里嚼没味的干草根。
项羽停下手里的动作。
扔掉满是血污的麻布,大步迈向石阶旁。那里摆着一尊龟兹王室用于祭天的青铜大鼎,高过人头,三足两耳,通体雕刻着繁复的兽面纹。少说也有七八百斤之重。
项羽没有拔剑。
他走到巨鼎前,双手分别扣住两只鼎耳。小臂上青筋如虬龙般暴起,生生将这尊重器连根拔离地面。
脚下的青石板因无法承受这股反作用力,瞬间皲裂成蛛网状。
项羽腰弓后仰,将巨鼎举过头顶。视线锁定火拼最密集的人群,双臂猛地前推。
巨鼎裹挟着极其恐怖的动能,凌空划过几丈远的距离,当头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