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披素色深衣的老者,齐刷刷地跪倒在地上。
这些人无一不是大秦嬴氏的宗长宿老。
“老大人。”旁边一名冻得嘴唇发青、牙齿不停打颤的老大夫凑近领头的嬴腾。他尽量把声音压到最低,只在喉咙里打转:“陛下在殿内待了足足半日了,连个传话的内侍都没放出来。咱们这么死跪下去,那几位年事已高的叔爷怕是扛不住要背过气去。万一今天这事……触了陛下的霉头……”
老大夫的话没敢说完。他口中的“这事”,自然是指他们联袂前来“讨要公道”的举动。监国太子扶苏,当着几百私军的面,一剑斩了嬴疾的脑袋。消息一出,宗室圈子炸了锅,破天荒地爆发出极高的效率,连夜集结,试图用“同宗长辈”的身份,把那条越界的红线重新画回去。
“慌什么!”
嬴腾眼皮都没抬一下。这位年近七旬的老宗伯,虽然同样浑身湿透,但脊背挺得犹如一张上了弦的硬弓。他声音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稳定:“死几个老朽算什么?太子此举,坏了老规矩。只要咱们跪得够久,陛下总要给一个说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