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她,阿澄或许早就逃出去了。他是金丹修士,有紫电在手,虽然不敢轻易动用,但独自一人行动,目标小,灵活得多。
可是……子轩呢?
那个念头像黑夜里的萤火,微弱却顽固地亮着。金子轩,她的丈夫,阿凌的父亲。
前世他们才相处了一年,便天人永隔,今生好不容易有机会重来,她多想立刻飞到他身边,确认他平安,告诉他一切,然后……然后或许能避开那场悲剧,安安稳稳地在一起。
这两种念头在她心中日夜撕扯,一边是血肉至亲的弟弟和覆灭的家族责任,另一边是刻骨铭心的丈夫和渺茫却诱人的未来希望。她觉得自己快要被扯碎了。
阿羡为什么不在?要是他在就好了,他们就不用受这样的苦了。
“阿姐,你吃点。”江晚吟把剩下的小半块野果递过来,声音嘶哑。
他脸上也有擦伤,眼眶深陷,但眼神里那股狠劲还在,只是蒙上了一层深深的疲惫。
江厌离摇摇头,勉强笑了笑:“你吃吧,我不饿。”喉咙干得发疼。
江晚吟没再坚持,默默把果子塞进自己嘴里,用力咀嚼,仿佛在咀嚼某种仇恨。
魏无羡!为什么你不在?为什么你要叛逃?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温狗,可恨的温狗!都给我去死!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无力地闭上眼睛,胸膛微微起伏。
“休息一个时辰,天黑之后,我们往北边那片林子走。我白天远远看了,那边山势复杂,或许能躲几天。”
江厌离默默点头,目光却飘向庙外灰蒙蒙的天空。往北,背离了云梦中心,却也偏离了兰陵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