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更深的怅惘淹没。
叔父说得对,忘机的转变太过突然和彻底,那种凌驾众生、言出法随般的可怕力量,绝非寻常修士所能拥有。
他的离开,或许早在看清一切时便已注定。
蓝启仁想起蓝忘机此刻已然不再静室,勉强稳住心神,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却难掩一丝萧索:
“他既以如此方式宣告,想必已经离开云深不知处了。走吧,随我一同去静室看看。或许……他会留下些线索。”
“是,叔父。”蓝曦臣连忙上前搀扶。
两人不再多言,怀着同样沉重而复杂的心情,离开雅室,径直前往静室。
静室位于山中僻静处,竹影婆娑,一切似乎与往日无异。推门而入,扑面而来的是熟悉的冷檀香气。
蓝曦臣目光扫过室内,最终定格在靠窗的书案上。
一方素色镇纸下,压着一纸信笺。镇纸旁,放着一个式样素雅、看似普通的袋子。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袋子旁边,端正地叠放着一条卷云纹抹额,一枚蓝氏嫡系子弟玉令,以及一件折叠整齐的白色家袍。
蓝启仁的视线落在抹额上,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