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心里恨得要死,却不得不低头。
江澄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半晌,他缓缓抬起手,解开了自己的衣衫。
一年前,温晁被一个婢女下了药,跌跌撞撞闯进他的房间。那一夜之后,温晁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从此便没放过他。
白日里,他是温晁身边最听话的家仆,端茶倒水,牵马坠镫,指哪打哪。到了夜里,他便成了温晁发泄欲.望的工具。
他修为不高,没有背景,没有人脉,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家仆,连命都是公子的,何况这副身子?
他试着拒绝过。换来的是一顿毒打,然后还是没能逃过。
他便不再拒绝了。
温晁手下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有人背地里议论,说他不要脸,也有说公子看上他是他的福气,叫他不要不识好歹。
没有一个人对他伸出援手。
这一年间,温晁将心里的暴戾之气全都撒在他身上。他不似女子那般身娇体软,更不会撒娇哄人,温晁对他自然不满。
可也正因他比女子体魄强健,温晁便越发喜欢变着花样折磨他,非要将他逼到脆弱不堪的模样才肯罢休。
他心中苦楚难言,有恨难发。
一个时辰后。
江澄从床上爬起来,浑身上下像是被碾过一般,每根骨头都在叫嚣。他咬着牙,一件一件地穿好衣衫,系好腰带,然后跪在地上。
“公子。”他的声音沙哑,却竭力维持着平稳,“不知公子可否满意?阿芥能否跟公子一同去听学?”
温晁靠在床头,衣衫半敞,面上带着餍足的慵懒。他瞥了江澄一眼,像是施舍一般,随口道:
“看在你伺候得不错的份上,本公子就带你同去。”
江澄伏身叩首:“多谢公子。”
他站起身,慢慢往外走。每一步都走得极稳,看不出半分异样,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里疼的厉害,腿也在发抖。
出了院门,迎面撞上一个妖艳女子。
王灵娇倚在廊柱上,抱着胳膊,上下打量着他,嘴角挂着刻薄的笑。
她声音尖细,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哟,这不是细狗吗?又从公子房里出来?一个大男人,还跟女人抢伺候男人的活儿,真是不知廉耻。”
江澄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她:
“王灵娇,你也好不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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