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额间,是身份,是规矩,亦是——命定之人的象征。
我将他拉近,将抹额缠上我二人的手腕,一圈,又一圈。
那时他便已驻在我心间。只是我不敢说,亦不知该怎么说。
后来我们一同下山寻阴铁,一路同行,同食同寝。我走在他身侧,看他意气风发,看他纵声大笑,看他偶尔偏过头来冲我眨眼。
那时我便想,若这条路没有尽头,该有多好。
岐山教化,七日共生死。他挡在我面前,一次又一次。他不许我受伤,不许我涉险,自己却冲在最前面。
那日他昏迷,我抱着他,心底盘旋已久的调子便那样哼了出来——忘羡。
我不知他能否听见,只盼着,若有朝一日他能知晓我的心意。
可他归来那日,一切都变了。
三月未见,我满心欢喜去寻他,想告诉他许多事,想问他好不好。可重逢的那一刻,我便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瘦了。面色苍白,眼下有青痕,那双曾经明亮张扬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我读不懂的阴翳。
他不再笑,不再闹,看我的目光疏离而警惕,像只受伤的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