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缓缓道:
“今日之事,金氏父子修的是正统灵力,地位尊崇,却犯下以活人炼尸、构陷杀戮的罪行。苏涉早已背叛蓝氏,却仍以仙门正道自居,只因他修习的是灵力。
而我,修习怨气,被斥为邪魔歪道,可自始至终,我并未滥杀无辜,反而救人性命,护佑弱小。”
他顿了顿,目光清亮地看着蓝启仁:
“敢问蓝先生,若以此观之,究竟是以所修之道来定正邪,还是以所行之事来辨善恶?
若一门道法能救人护世,却仅因它‘非正统’便被视作邪魔、遭世人扼杀,这究竟是对,还是错?”
这个问题直指根本,如重锤敲在蓝启仁心口。
他想起金家父子冠冕堂皇下的滔天罪恶,想起魏无羡在乱葬岗的清苦坚守与今日揭露真相的担当,再想起自己曾对诡道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否定……老脸不禁有些发热。
他沉默良久,才长长叹息一声,声音带着沉重的反思:
“……是老夫迂腐了。从前总以为,剑道乃千古正道,诡道偏激险奇,便是邪路歧途。今日种种,方知大错特错。
道无正邪,术无善恶,持术者之心、所行之事,方为根本。”
他顿了顿,眉宇间忧虑未散,语气关切,
“只是,魏婴,老夫心中始终有一虑。怨气暴戾,不易掌控,自古皆言其损身损心性。你……当真无碍?”
这番话已是极大的让步与坦诚,显然蓝启仁是真正在思考,而非固执己见。
魏无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这一点,蓝先生不必担心。”
他语气平稳,带着一种勘破迷雾后的明朗,
“说来惭愧,从前我也未曾真正看清。虽修了诡道,用它御敌、求生,心底却始终认为它是‘不得已而为之’的邪道,并未真心接纳。
心存抗拒与质疑,自然难以真正掌控,反易被其影响心绪。”
他微微抬头,洞外透入的光映在他侧脸上,竟有种通透豁达的神采:
“如今机缘所致,窥见更多,我才真正明白。怨气与灵气,同是天地之力,本身并无正邪之分。
关键在于如何理解、运用与驾驭。我已将过往修行体悟梳理完善,补全了心法。”
说着,他右手一翻,一团柔和的光芒闪过,一本册子凭空出现,封面上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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