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东西,不能挡子弹。
段景林让方岩靠在走廊内侧走,自己走在外侧,用身体挡住了来自北侧的射击角度。
两个人跑过露天走廊时,巡逻队的一个射手找到了角度,一个短点射从北侧扫过来。
两发子弹打在段景林脚边的水泥地面上,第三发擦着方岩右大腿外侧飞过去——不是中弹,是擦过,但擦得很深。
子弹撕裂了作战裤的厚布料,在右大腿外侧的皮肤上犁出了一道大约十厘米长的沟痕。
沟痕边缘的皮肤外翻着,血几乎是立刻就从伤口里涌了出来,顺着大腿外侧流下去,在几秒钟内浸湿了裤腿。
方岩感觉到一股热流沿着大腿往下淌,低头一看,脚下的水泥地面上已经滴了一小摊暗红色的血。
他没有停。
他甚至没有告诉自己疼——他只是把这个信息存进了脑子里,就像存进一条标了红色高亮的待办事项:右大腿被子弹擦伤,出血量中等,暂时不影响走路,但跑不快了。
段景林回头看到他腿上的血,骂了一句脏话,用的不是普通话,是青岛话。
方岩听不懂青岛话,但骂人不需要翻译。
段景林一把拽住方岩的胳膊往自己肩上扛,加快了速度。
两人跌跌撞撞地穿过连接通道,进入了主楼东侧走廊。
身后的巡逻队追到了连接通道入口,但他们没有继续往里追——他们不确定主楼内部还有多少渗透进来的人,只是对着走廊方向打了几轮压制射击,然后开始往北撤回。
段景林把方岩放在走廊墙根下面,从急救包里拽出以色列绷带。
他把方岩的裤腿用刀割开,伤口完全暴露出来——右大腿外侧一道深深的弹片擦伤,边缘整齐但深度已经到了皮下脂肪层,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红肿,血还在往外渗。
他给方岩的伤口压上止血纱布,用绷带在大腿上缠了三四圈,打了一个加压结。
绷带很快就被血浸红了表层,但没有继续往外渗——加压起作用了。
方岩靠在墙上,脸色比刚才白了一个色号,但意识清醒,手还在检查枪的保险。
“让你跑慢点你偏跑那么快。”段景林把他扶起来,用肩膀顶着他的腋下,半架半拖地继续往东走。
“我要是在乎腿我今天早上就不从控制室里出来了。”方岩咬着牙一步一步地挪,左腿旧伤右腿新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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