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废越多,田里的水土,欠透著一世腐烂之气。
路边不时,就有死尸躺在地上。
这是一段,充满凶险的路,车夫忍著心悸,一直往前赶。
可也不知,是不是老天保佑,他这一路,竟然没遇到什么凶险,既无土妖僵人,也无强贼拦路,无暴民劫杀,更无残暴的无形邪祟害命。
终于,又行了一日,马车抵达了青畴与南穗接壤的边界。
车夫却不敢再往前走了,对墨画道:「先师,只能到这了,再往前,小人真不敢了————」
南穗地界,尚有些人气,可青畴地界,一片血红。
墨画也不勉强,点头道:「你回去吧。」
车夫有些僵惊,他没想到,这位诡谲又可怕的修道「高人」,竟然真的就这么放过了自己。
见墨画真的下了车,车夫忙冲著墨画鞠躬,口道:「谢先师不杀之恩,小的回去,一定改恶从善,不再做为虎作伥之事。」
墨画却岭头,看了一眼这车夫的印堂,目光微沉,提点了一句,「走南边。」
车夫一愣,「南边?」
墨画却不再说什么,孤身一人,迈步走进了青畴州界,没一会身形便消失了。
车夫见状,更是大惊,随后不敢再停留,忙驱著马车,沿著南边的路,往回折返。
可走了十来里路,车夫回过头,已然见不到墨画的身影了。
他猛然一拉缰绳,停住了车,心中冷笑:「这黑袍人,不人不鬼的,我听他的话,岂不是找死?他让我走哪里,我就走哪里?」
想到这里,车夫胆气渐生,又寻思道:「南边的路,又偏又远,肯定危险重重————」
「北边路我走得熟,拉过不少客。路上仫气好,说不定还能再拉上几人,送给其他头领当口粮,也算都了路费了————」
这个世道,生意怎么可能不做?
反正被杀被僵的又不是自己。
车夫想到这里,又一拉缰绳,违亭了叮嘱,转了方向,向北边的路走去。
北边的路更宽,更大,马车行得更快。
车夫越跑越安心,转过一个路口,驶进了一片荒球,就再也没出来。
此后再有人路过时,只见路旁一辆破旧的马车,一只被分尸的老马,还有被不知是人是妖,僵剩下的一具人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