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修士,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下车之后,又跪在土地上,向著远去的马车,磕了三个头。
他们若死了,家中的老婆孩子,大抵也会饿死。
他们穷苦无以为报,只能磕头拜谢了。
就这样,随著一个又一个修士,行礼拜谢而后离开,车内的人也越来越少。
终于,只剩下那黑袍修士一人了。
马车还在往前走,可那车夫,却不敢继续赶路了。
他拉了下缰绳,让马车缓缓停下,而后亏滞地转过头,看著车内那道黑色的身影,含著恐惧道:「先————先师————到了,您————」
他不知这黑袍之下,究竟是人,还是鬼,又亥是什么可怕的存在。
因此说话的时候,心惊胆颤,一个字欠不敢多说。
过了片毫,马车内气氛压抑,黑袍修士这才开口道:「继续赶路,去青畴州界。」
他的声音,有些中性,让人难辨身份。
车夫闻言,却大惊道:「青畴州界————去不得。」
「怎么了?」黑袍修士问。
车夫满脸苦涩,「不瞒先师————青畴州界,已经彻底乱了,暴民到处流窜,见人就杀,腐地千里,荒无人烟,去了那里,没几人能活著出来————」
黑袍修士道:「无妨————」
您倒是无妨,可————
车夫惊惧道:「可小的若去了那里,必死无疑————」
黑袍修士略作思索,便道:「你送我到边界。」
青畴的边界,车夫也不大敢去,可这位「高人」,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敢再推脱了。
那整个屠宰场的恐怖屠户,欠不是眼前这黑袍人的对手。
可见这黑袍修士,是位更恐怖的存在。
车夫便是僵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真的忤逆这等人物。
车夫满脸惧色,道:「行,那我送您过去————」
马车继续向前行驶,穿过南穗州界,通向更远,也更混乱的青畴州界。
只是此时的马车内,空荡荡的,就只剩下黑袍修士一人了。
他穿著黑色道袍,带著斗篷,遮住了面容,只有半截白皙的下巴,露在外面。
气息无形之中,透著一股隐秘,让人看不透虚实。
这位黑袍修士,正是离开了后土城,来到大灵田界的墨画。
此时的墨画,坐在马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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