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说道:「奕轩,你知道在过去的几十年里,我最害怕的是什么吗?」
眼帘微微一垂,李毅安的神情变得异常的凝重:「我害怕我迷失在这种得意之中,我害怕我迷失在权力之中,权力————它就像是毒药一样,任何一个品尝过它滋味的人都会为之疯狂,尤其是我们————」
再一次将目光投向远处,李毅安说道:「我们的历史之中一皇帝是高高在上的,权力几乎是不受任何制约的。
皇帝可以为所欲为,可为什么总会有那么多所谓的明君到了老的时候,或是变得昏庸,或是成为暴君?
归根到底啊————还是权力在作祟。」
站在父亲的身旁,李奕轩静静的听著父亲的话,在很小的时候,父亲就曾经和他聊过这些,聊过权力,聊过责任。
「当一个人手握绝对权力后,就容易迷失心智,从而觉得自己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就像尼基塔。」
李奕轩说的是赫鲁雪夫,他不止一次看过赫鲁雪夫的回忆录,其中记载了不少他被权力迷失心智的例子「嗯,就像他去参观美术展览,他指著抽象派雕塑家涅伊滋维斯内的作品说:「就是一头毛驴用尾巴甩,也能比这画得好。」
涅伊滋维斯内忍无可忍,便直言相问:「您既不是艺术家,也不是评论家,凭什么说这样的话?」
赫鲁雪夫听后大怒著咆哮道:「我当矿工时不懂,我当基层干部时不懂,在
我逐步升迁的每个台阶上我都不懂。可我现在是部长会议主席了,难道我还不懂?」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全都目瞪口呆,哑口无言。人们全都被吓得瑟瑟发抖。
如果换成另一个人的话————」
李毅安没有说,尼基塔前面的那位是无所不能的,有人曾经质疑过一他指导军队打仗,指导科学家搞科研,指导画家画画,指导作家写作,指导工人搞技术,他是神吗?
再后来就没有人敢质疑了,毕竟,西伯利亚有自然优势。
「从古至今,那些手握著绝对权力的帝王们,全都狂妄地以为上可九天揽月,下可五洋捉鳖。」
在这么说著的时候,李毅安把目光投向儿子,然后说道:「所以,在过去的几十年中,面对绝对的权力,我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提醒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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