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织成了一片罗网。
这个梦境令他回想起了金秋武比,于是他忽然睁开了眼睛。
正是一夜间最黑暗的时候,黎明将至,石前的火堆已经很黯淡了,女子坐在石上,竟依然没有睡去。
“怎么了?”她回过头来。
“我好像梦见些东西。”裴液仰在石上怔怔道。
“什么?”
“……也没什么,大概心里总想着《幽仙》,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裴液头脑清醒了些,撑石头坐起来,这时候他瞧见女子将一双罗袜也去掉了,一抹叫人心深处一缩的白皙刚刚遮进裙摆里,他下意识偏过头低下,入目所见却又令其一怔。
只见石边那枚旧有的、糜烂的小地附子已经倒折了,一夜的光景令它完全成了一具尸体。
但在其下,又一片新鲜的地附子丛生而出,伸展着湿润而弱小的茎,似乎还不太适应外界,在风中微微抖颤。
裴液怔了很久。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有什么想得错了。
这片石地远离山林,石下这枚小地附子,裴液本以为是一次偶然的。
等它死去,这里也许好久都不会再有。
但一场雨后,它们踊跃地丛生出来,然后也许死掉大半,最后只留下一两朵。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种子”呢?
除非那不是种子。
裴液想到一个令人心神痴怔的可能,他俯身低手,在距离这片地附子一尺外的地上,拔了一株没有任何异常的小草。
它的周围没有任何药菌生长过的痕迹。
但裴液将它拿在眼前,只见那根上缠着新鲜而脆弱的游丝。
他站起来,又往前走了两步,拔了一根茎高根深的草,在几尺深的根茎末端,再次瞧到了这些游丝。
裴液沉默一下,他没再继续拔,转身回到石上盘坐下来,将剑横放膝上,然后抬指勾起一缕幽蓝的火线,投于剑上。
然后火流就如瀑布般从剑上垂落,掉在这片新弱的地附子上。
螭火比它们更加安静无害、更加细如丝缕,裴液阖上眼睛,火线沿着药菌的丝线开始蔓延。
然后裴液整个人就越发寂静了,彷如与脚下的山融为一体。
几寸之间细弱的根丝,或断开或糜烂,好像风一吹就会死去。
但再往下深入,就会发现那些没有断开的丝缕在向周围和深处蔓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