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水帮的人,夺了雍戟的白水。”裴液道,“这些我都没和你说过,明姑娘。”
“现下我听到了。”明绮天道。
“我说这些,是因为……”裴液定了一会儿,细雨中望着夜空,“我觉得我变了,明姑娘。”
“我和去年咱们分别时不一样了。在这些事里,我见了越来越多的人,认识了越来越多的事情。其实世上的人都是这样的,人和人之间有厚厚的隔膜,我处在这里,要做自己的事情,就得分析清楚他们心里的想法,我得能在其中处身和活动……我觉得我越来越……越来越‘世俗’了。懂得也多了很多。
“这回见面,我总害怕陌生,其实不是害怕明姑娘变得陌生,是害怕我自己变得陌生……”他从小臂上转过头,看着女子安静聆听的脸,鼓起勇气道“明姑娘,你觉得我变了吗?”
明绮天道:“你和以前确实很不一样了。”
裴液有些泄气,转回头闷声:“我就知道,明姑娘的明镜冰鉴一定一下就照出来。”
“你以前纯朴赤诚,毫无心机。练会一式剑、夺了金秋魁首,都兴冲冲来和我炫耀。”明绮天认真道,“这时候你有了一层面具,知晓见什么人该说什么话,心里也有了在盘算的东西。”
“……”
“今日你见了我,又想回到那种天真单纯的样子。也是此中一种表现。”
“……明姑娘你怎么发现的。”
“无处不在。你以前和我说话是小心敬重的,现下会说俏皮话了。”明绮天道,“以前你也不敢说我戴上笠纱后‘好看’。”
“……”裴液把头埋下去了。
“我也不知道。我好像是本能这样,但好像也有意识推动自己这样……我可能是担心回不到以前和明姑娘相处的状态,担心如果不一样……会,会破坏和明姑娘的关系。”裴液闷声道,“但看来习性已成,逃不过明姑娘的眼睛。”
裴液比女子高大,但当他伏在栏杆上时,就矮下去了,只有一大团黑发和一小块嘟起的脸。
明绮天垂眸看着他,淡声道:“不过我想,也说不上是‘变’吧。”
“嗯?”
“你只是长大而已。”明绮天道,“有些隐而未现的东西显现了,有些从前稚嫩的东西成熟了。它们本来就是你的一部分。还有一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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