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是一手遮天.总之她一直那样坚韧。
反正,她绝不肯向他透露一点迹象。
所以她显得很轻松愉快,为了掩饰这一点,把分离的伤意也一并掩饰了过去。
系羽书就在她的包里,她知道他前些天经历了什么,现在又有多么荣耀她绝不会把自己身上的重担透露给他。
现在不是海誓山盟的时候了,互相坦诚的承诺已经中止。
少女一直分得很清。
可是,她能有什么办法呢?翠羽在少陇既没有经营也没有靠山,谁认得她翠羽掌门的名号?
不过又是拼尽努力和性命。
少女带着重伤孤身一人来到这座大城,所见只有沸腾的欢呼,他们在喧嚣、庆祝,而那个名字位高权重、如日中天,系羽书上都是他的功绩。
因为这件事就应该终结在这里了。
裴液走在前往仙人台的寂凉长街上,安静想着。
瞿烛没有那么罪大恶极,他一生所做的事情,不过就是“反抗”。
反抗埋星冢的圈养,反抗欢死楼的控制,反抗天公的判定.直到现在,正如他和自己所说,“我想看看,是什么在掌控这个世界”。
他也确实覆灭了欢死楼,并不是说不过去。
何况现在已经没有任何证据了。
所有人都知道,欢死楼之案已经结束,在这种时候,伱拿什么指控一位位高权重、毫无瑕疵的新任都督呢?一张嘴吗?
谁肯支持他呢?如果这位都督有问题,那么这二十年里,整个少陇府衙都脱不开关系。
当然,还有仙人台。他可以和章台主认真倾谈,也可以写信给明姑娘,这都是更合理的办法。
但是他并不熟识这位台主,也许章萧烛同样有所参与,而门派和朝廷的关系正如此敏感,云琅山究竟可不可以介入朝廷,推翻一位实权都督?瞿烛也许已经为这种揭露做了准备,他会猝不及防吗?他向李缥青发了剑函,那或者就是试探,而且少女的入城他很可能已经预知,如果想要发难,也许应该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但他其实懒得想那么多了。
——他已经三次输给他了。
如今又已身在他构筑的大圆里,如果他是少陇最风头无量的新贵,那么他就是背后最庞然的靠山,智计、猜测、博弈.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揭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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