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六尺左右,身条偏瘦。」裴液回头看了几息赢越天,「我觉得应当比你矮些————也许到你额头。」
「是男是女?」
「这倒看不出来。」裴液环顾四周,如果这是一个住人的屋子,那实在简陋得过分。
床上甚至没有被子,只有一层薄褥,其他能暴露生活细节的物什更无从谈起。
两座书架上的书本倒有许多,仍然是以山川地理为主,似乎大大小小的西陇地书都汇集在此。其中又夹杂著大量的地图,似乎是作为那面墙的草稿使用,都涂画著一些不知代表什么的线条。而每张与每张都不太一样,裴液短暂时间内没找出什么规律。
「羽检们搬了一部分去仙人台研读。」赢越天道,「我这两日还发现了另一件事。近一个多月里,这家商楼名单中的许多弟子都不见了。」
「不见了?」
「嗯,近一个月他们西南方向的几条商路都发生了停滞,我瞧了瞧,似乎是因为本应有人的位置空缺了。」赢越天道,「但那些人究竟去了何处就不得而知。」
「西南————」
裴液思忖著,楼上传来脚步,是钟曜道:「裴鹤检,南宗弟子到了。」
「劳烦带下来吧。」
几道脚步踩上了楼梯,钟曜和左丘都没有露面,四名南宗弟子走了下来。
都很年轻,穿著南宗的门服,右腕和脖颈戴著锁玄的银环,身上没有剑,头发有些散乱,排头两名男子身上带著剑伤。一名年纪颇大,或近三十。
他们后面是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和一名二十左右的女子,都是陌生的面孔。
「涂俊,盛雪枫的大弟子,一直以来迎来送往都是代师打理,大概深得信任。
「段之晞,段澹生的独女,八生。
「殷迟,飞星脉主齐知染的亲传,三年前入门,今年十六岁。
「这位,裴少侠应当认得了。一直以来迎来送往都是代师打理,深得信任。」
确实不必介绍,这位脸色苍白的男子是裴液唯一认得的南宗弟子,也是剑院的同级同修,韩修本。
他看著裴液,试图牵出个勉强的微笑。
裴液一一看过去。
涂俊身上并没有三十三剑门大师兄的感觉,其人高大挺拔,有一张带著西境人特点的深邃面孔,剑眉星目,但丝毫没有骄傲自信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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