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时光,南都记忆里最深的就是她牵著她手的背影,裱花的小裙子荡来荡去。
连玉辔就是塾里的老师,他干净、英俊、光明,笑容像春天的暖阳,他给他们讲剑,讲怎样观察世界,讲做人的道理,讲无数有趣的故事。很多次他把南都叫在身边,关心她能不能适应天山的生活。南都很长时间里不能理解「善」和「恶」,不能理解「美好」和「恶劣」,她一直用这道白衣来做标定。
后来他将要前往玄圃门后,都依然含著笑:「没有什么,每个人的人生都有终点。我迈向终点时,背后有整个天山的敬重,前面有历代先贤的招手。」
这里还有很多张会弯起嘴的、活泼的脸。南都一个一个记住了他们的名字,大部分后来离开了,但也有些留了下来:姬九英、群非、商云凝、宁悬岩、左丘,岑瀑、江溯明、白画子……
他们不缺食物,也不缺睡觉的地方,南都学著用正常的方式照顾他们,每次见到他们露出笑脸,她也就不禁跟著笑起来。
但她也不是总能适应的。
老师总爱问一个陌生的问题:「你们以后想做什么?」
簪雪总是答得最快:「我要承名七玉。」
云凝、左丘说要练剑,公孙就说想去炼器处,最后的白画子也会无精打采地说要种花。
但南都会沉默半天,然后说不出来。
「我也不知道。」私下里连玉辔问她时,她就这样回答。
「你自己喜欢什么,就可以选择做什么啊。这事本来也不是一说就定。」连玉辔笑道。
「……什么是「自己』呢?」
南都并不能理解「自我」的含义,也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但她还是找到一条自己可以走的路了。因为塾里很快有了练舞的课程,天山有修习古礼的传统,舞乐也是其中之一。诸池一直共同保持著「八俗」的编制。
跳舞有专门的裙子穿,九英不肯跳,簪雪跳得笨拙可爱,然后轮到南都。
她试著跳了一下,所有人都愣住了,被她的美丽惊住。大家都劝她学舞,说以后可以做七玉的【成君】,执掌典仪舞乐。
那天的舞她学得很快,她大概也确实有这种天赋,簪雪一直给她赞美和鼓掌。等到结束了,她牵著她手往后崖跑去。
「簪雪、簪雪,要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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