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发出了一声近乎绝望的嚎叫,双手死死抠住坚硬的砂石,指甲翻起流出了鲜血,却硬生生顶着三十公斤的背囊,摇摇晃晃地重新站了起来。
“我……我不是懦夫!!”他嘶吼着,瘸着一条腿,再次一头扎进了扬尘滚滚的队伍里。
郝连放慢了半步,伸出一只手死死拽住他的战术背心挂扣,咬着牙往前拖:“走!别倒下!挺住!”
苏小衡也冲了过来,架住他的另一侧胳膊:“三个人的负重三个人扛!死也要死在终点线上!”
前面的臧冲回头看了一眼,双眼通红地转过头去,吼得嗓子都哑了:“新兵连!唱军歌!给老子把力气唱出来!一二三四!!”
“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
两百多名几乎到达生理极限的新兵,在缺氧、脱水和剧痛的折磨下,扯着干裂出血的嗓子疯狂地嚎叫起来。
那声音已经辨不出调子,嘶哑、破音、带着哭腔,却像一道炸雷,在死寂的山路上滚滚向前。
正午十二点十五分。
二十公里盘山武装越野结束。
两百多名新兵几乎全员瘫倒在二号战术训练场的泥地边缘。
有人刚跨过终点线就直接喷吐出黄绿色的酸水,有人躺在地上浑身肌肉痉挛,两只手不受控制地疯狂颤抖,还有人的作战靴底磨穿了,脱下袜子时,血水和烂皮直接粘在了一起。
臧冲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把他身下的泥土浸湿了一大片。
他抹了一把脸,仰起头看着走过来的秦渊,咧嘴露出满是血丝的牙齿:“连长……二十公里,全连……全连都在规定时间内跑完了!没一个人掉队!我们……证明了!”
“证明了?”
秦渊停在他面前,手里的秒表当啷一声扔在他的脚边。
“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秦渊冷冷地看着他,“像一群被抽了脊梁骨的死狗。
敌人要是这个时候发起反冲锋,你们除了躺在地上等死,还能干什么?”
臧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报告连长,我们刚跑完二十公里,我们需要休息十分钟!”郝连撑着膝盖,勉强站直身子,大声抗议。
“十分钟?”秦渊抬手指了指二号训练场中央那个巨大的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