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你们二人，不过就是蛇鼠一窝！”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猛的起身，脚步沉重又急促，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砰！”
厚重的实木办公室大门被狠狠摔上，巨大的响声震得屋内茶杯震颤，余音在办公室久久回荡。
刚走到走廊的石光远，脚步微微一顿，清晰听见屋内传来程路刚压抑至极的怒吼。
“放屁！简直不可理喻！”
石光远脸色更冷，没有丝毫回头，加快脚步，铁青着脸快步走向电梯口，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整条走廊的工作人员都不敢抬头。
一直在隔壁休息室待命的秘书包伟志，听见巨响立刻出门查看，刚好撞见怒气冲天、周身寒气逼人的石光远。
他心里瞬间惶恐至极，小心翼翼快步跟上，大气都不敢喘。
跟随石光远多年，他太清楚自己领导的脾气，平日里沉稳克制、城府极深，极少当众动怒，更不会如此失态摔门走人。
办公室内。
程路刚胸口起伏，压着心底怒火，满脸疲惫与无奈。
苏木依旧从容坐着，神色淡然，看不出丝毫波澜，主动开口缓和气氛。
“程书记，没必要动这么大的火气。”
“人各有志、各有立场、各有考量，只是彼此做事的方式、原则不一样而已，没必要较真。”
程路刚苦笑一声，看着苏木，语气郑重问道。
“刚才老石说的那些话，关于丁家齐、关于省厅六千万拨款的事，你信几分？”
苏木微微思索，语气笃定冷静，条理清晰的分析。
“一半真、一半假。”
“这种模棱两可、似真似假的说辞，最容易糊弄人、最容易博取同情、最容易掩盖真实私心。”
“静海财政紧张不假，但远没有到需要牺牲干部公道、妥协人情关系，换取六千万拨款的地步。”
“市级财政缺口，有无数种方式填补，根本不用拿核心岗位人事妥协。”
“真正的根源，从来不是钱的问题，是人情捆绑、是上级施压、是石光远不想得罪省厅人脉，不想影响自己后续的仕途通路。”
程路刚深深点头，完全认同这个判断，眉宇间满是忧愁。
“你分析的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
“但现在麻烦来了，老石今天彻底撕破脸，态度强硬对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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