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不傻!
恰恰相反,阿桂太精明了。
精明到能在乾隆朝屹立数十年不倒,精明到能和珅斗了十几年都不落下风。
这样的人,怎么会看不出太上皇只是在闹脾气?
除非,他不想看出。
除非,他需要「看不出」。
「好一个阿桂,临死还要下一盘大棋,以一条将死老命换他子孙几十年周全富贵,这棋下不可谓不妙.……」
尽管是冷笑说的这话,和珅却是对阿桂心生佩服,换作是他,未必能做到阿桂这般决绝。
不过,阿桂人都死了,倒也犯不著再他身上泼什么污水。
哪个人,不为子孙著想。
只能说,阿桂押的那个宝不合和珅心意罢了。
赵安便提出自己想担任阿桂葬礼主持人的请求,当然不是搞坟头蹦迪,而是借此机会再提升一下自己在大盘的行情。
「你办过纪昀的丧事,有经验。再说你是固山贝子,又兼著礼部侍郎,论品级论身份,主持重臣丧葬也合乎礼制.……」
和珅也觉由女婿主持阿桂丧仪好处多多,同意明日进宫在太上皇那里进言。
赵安连忙起身:「多谢阿玛成全!」
「先别急著谢。」
和珅摆了摆手,示意女婿坐下,「我话还没说完。」
赵安忙重新坐下,等著和珅的下文。
和珅却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在那沉思了很久。
背影在烛光里显有些佝偻,不像是那个权倾朝野的「二皇帝」,倒像是一个为儿女操心的普通中年男人。
几十个呼吸后,和珅又摸出一只鼻烟壶,拧开盖子嗅了一口,又慢慢拧上。
这个动作做了两遍,看的赵安一头雾水,方才开口道:「你认祖归宗的事抓紧办了,否则,怕是后面会棘手的很。」
赵安一愣,话题转太快,一时没反应过来。
「阿玛是说,你不能再做赵有禄,你要做爱新觉罗;永琭。」
和珅几乎是一字一句说的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