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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息、两息、三息。
叶志贵第一个动了,霍然起身一掀衣摆单膝跪地,拱手扬声道:「末将愿奉大帅为天子!」
「我等愿奉大帅为天子!」
百里云龙、刘鹏高、唐元和、胡庆等人几乎是同时起身不约而同跪了下去。
就连来送信的包大为也毫不迟疑跪下。
厅中,只剩福宁和刘云辅还站著。
「呃……」
看著跪了一地的淮军将领,刘云辅的手在膝盖上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额头都惊出一层薄汗,当目光与赵安那似笑非笑眼神交汇时,心头最后的天平终是倾斜,当即走到淮军将领身前「扑通」跪下,沉声道:「卑职愿为大帅驱使!」
「.……」
福宁就跟鹤立鸡群似的傻站在那,怔怔看著跪了一地要给赵安披黄袍的众人。
没人催他,任由这位湖广总督静静站在那。
好端端的军事会议,怎么就画风突变成了陈桥驿了?
赵大是谁可以理解,赵普是谁?
福宁很痛苦,他是铁了心跟和中堂、贝子爷走到底,可没说要帮著和中堂这位好女婿篡夺皇位啊。
礼法这一块贝子爷他就站不住脚。
直接起兵也是师出无名啊。
清君侧?
清自家老丈人么?
夺门?
太上皇都八十八了,自愿退的位,夺鸟的门。
又惊又急的福宁虽安静站在那,屁股却跟坐在沸腾油锅上般。
脑袋里是无数思想在互相斗争。
是风险,是机遇。
半晌,脸都憋胀了的总督大人终是憋出一句:「臣虽不才,愿效张萧为皇上肝脑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