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惠龄者,必是赵有禄!」
嘉庆说这话时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咬牙切齿的压抑与愤怒。
案子还没查清,怎么就认定是「野弟弟」把人干掉了?
嘉庆不想动脑子去想,因为这件事还要动脑子那就太侮辱他这个皇帝的智慧了。
惠龄之死,谁益最大,谁就是凶手!
朝野都知道惠龄是皇帝钦点的湖北巡抚,去湖北的目的就是监视赵有禄,如此,赵有禄就有充足的杀人动机。
也只有赵有禄有这个能力把堂堂巡抚在腹心之地杀害!
试问,在湖北,除了赵有禄还有谁有这个熊心豹子胆!
故嘉庆百分百认定凶手就是「野弟弟」。
刹那间,浑身不禁颤抖起来:「刘墉,他们都欺朕到这个地步了,朕这个皇帝再不做点什么,下一步,他们是不是连朕也要杀!」
「皇上!」
刘墉也怀疑惠龄之死与赵有禄有关系,但身为军机处常务副总经理,也是经历乾隆朝几十年风雨的老臣,他必须将处在悬崖边的皇帝拽回来。
大局为重,不可意气用事。
「皇上,惠龄遇难一事,赵有禄折中言之未详,究竟是渡江时风浪所致,还是另有蹊跷,目下尚未可知。老臣以为此时遽下定论,恐为时过早。」
刘墉尽量将事情说的客观一些,不掺杂个人主观看法。
「为时过早?」
嘉庆目光灼灼盯著刘墉,「刘墉,你以为朕是那等意气用事之君?不,朕清醒的很。惠龄是朕亲简的湖北巡抚,他赴任所为何事你难道不清楚?
……赵有禄虽能征善战,毕竟是和珅女婿,朕确实怕他拥兵自重,故欲以惠龄制衡之。可惠龄方抵武昌地界便遭不测,你刘墉告诉朕,这天底下有这般巧合的事?」
「皇上心情,老臣感同身受……只是老臣斗胆问皇上一句,便真是赵有禄谋害了惠龄,皇上又当如何处之?」
刘墉缓缓抬头与嘉庆对视。
那一瞬间仿佛在年轻的皇帝眼中看到了某种熟悉的东西,那是他年轻时在太上皇眼中也见过的——属于帝王的不甘与愤懑。
但不同的是,太上皇当年的不甘是因为权柄还不够集中,而眼前嘉庆皇帝的不甘则是因为手里几乎没有任何可以对臣子生杀予夺的权柄。
嘉庆沉默。
是啊,就算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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