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势众、士气正旺的现实,逼赵有禄带著麾下那万余人马去与白莲教硬碰硬,赢了自然皆大欢喜,可要输了怎么办?
积极进取的前提是有输了还能再来的本钱,而不是跟赌徒似的把家底全压上去。
只越是理智,越让嘉庆觉心里头堵著一口气。
勒保死了,简州丢了,赵有禄在三百里外兜了四十多天的圈子,到最后朝廷不仅不能办他,还给他兵、给人、给权,让他继续在四川经营下去。
弄不好,仗打完,四川也变成他赵有禄的了。
可这口气,咽不下去也咽。
董诰说对,临阵换帅是兵家大忌。
相比日后赵有禄羽翼丰满,这马上就要捅大清心窝窝的教匪才是大患。
「准了。」
嘉庆捏著鼻子咽了这口气,目光扫过福长安,「军机处拟道旨意,告诉赵有禄若重庆再有闪失,朕拿他是问。」
「嗻!」
福长安赶紧应下。
董诰想到一事,接著道:「皇上,还有一事,四川布政使杨揆、粮道周文焯、盐道张可久等官员被赵有禄奏称降贼一事,臣以为暂时不宜对外张扬,不如先压一压等四川那边查清楚了再说。」
闻言,福长安便想开口请求嘉庆哥哥治这帮人的罪,只要嘉庆哥哥同意治罪,那四川这口大黑锅就不能都由他一人背。
嘉庆眉头微皱,却是说了一句:「他们若没降贼,那是失职;若降了贼,那是叛国。」
显然,皇帝对四川官员是极其失望的。
刘墉心里清楚皇上这句话已经把杨揆等人的命运定了调,不管降没降敌都别指望朝廷能对他们有什么好定性了,这正中福长安心思,可他也明白眼下不是替杨揆等人争辩的时候,四川的烂摊子才是火烧眉毛的事。
「都退下吧。」
嘉庆摆了摆手,又看了眼福长安,叮嘱道:「简州失守的事暂时不要报给太上皇知道,他老人家近来身子不大好,太医说不能再受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