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福记大营黑沉沉一片,只远处水营码头零星亮著几盏桅灯。
大清水师武昌基地司令长官郑福彻夜未眠,人也不在岸上营地,而是在一艘停泊于江面的战船上。
舱中灯火通明,坐著七八人,都是水营千总以上军官,厚毡将窗户遮严严实实,使外界看不到一点光亮。
显然,这是一次保密级别极高的会议。
「大人,刘军门那日说的话,明面上是让您交几个替罪羊出来顶缸,可您想想这整顿兵额,清查船只帐目,哪一样不是冲著咱们的命根子来的?那些空额饷银、卖船的钱、替那边运货抽的水子,还有那些经咱们手倒腾出去的旗人玩意.……甭管哪一桩叫人家翻出来,咱们脑袋都搬家啊。」
说话的是千总李贵。
「这些老子能不知道?」
郑福眉头紧锁,「问题是刘军门背后站著那位贝勒爷,那贝勒爷后面站著的是和中堂同太上皇,咱们背后有谁?真要不听他们的,人家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我们了。」
闻言,右哨千总秦和嘟囔一句:「要不,从下面选几个替死鬼,好歹把眼前这关过了……」
没等秦和把话说完,李贵就猛地站起拍了桌子:「交人?你傻啊,你以为这事真是几个替死鬼能糊弄过去的,人家是奔著要咱们命来的!你真要交了人,咱水营的人心就散,到时候咱们这帮人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那你说怎么办?」
秦和一脸没好气,「谁让你做事不干净叫上面查出来的。」
「怎么,怪我?」
李贵「嘿」了一声,「分银子的时候你怎么不怪我的!好嘛,现在出了事屎盆子就想往我头上扣是吧?好好好,你姓秦的这么玩是吧,妈拉个巴子的,大不了一拍两散!老子不好过,你们也甭想过好!」
说话间,袖子一撸就要干。
秦和也不示弱,胀红著脸准备动手。
「这是干什么,坐,坐,坐,都是自家弟兄……」
另外几名军官眼见李贵同秦和要打起来,赶紧上前将二人拽住。
「你们俩苕货,闹够了没有!」
郑福气地也拍了桌子,「人家刀还没砍过来,你们倒要先内讧,自己人砍自己人是吧!有本事,你们把老子先砍了!」
「大人,卑职,」
秦和讪讪坐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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