塘报中福宁肯定不会这么说,乃以委婉字眼提了一嘴。
看完塘报,庆桂一时无言,待视线转向代理首相福长安时,却发现这位福中堂正靠在椅背上,两眼直愣愣地盯著自己。
看的庆桂头皮都有些发麻,却又不敢出声。
半晌,福长安突然坐直,继而一拳砸在案上,额头脖间清楚可见青筋突起。
「赵!有!禄!」
三个字从福长安牙缝里像是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了血似的。
「赵有禄,你个王八蛋!」
福长安的心情,此刻旁人难以体会。
痛很!
深入骨髓的痛。
明亮是他的堂兄,同一个祖父传下来的血脉,是富察家在军方仅存的一面旗帜,也是福长安可以依赖的军中巨擎。
兄弟二人一在内,一在外;一主军,一主政。
像极当初和珅、和琳这对兄弟。
如当年全力支持三哥福康安征高原、征苗疆,福长安也是竭力支持堂兄明亮南下平乱,不敢有丝毫拖堂兄后腿的念头。
因为,堂兄的东山再起虽然明眼人都知道是太上皇为制衡和珅的手段,但又何尝不是富察家再次雄起的信号。
而丰绅济伦不仅是福长安名义上的亲侄子,更是他的亲外甥,同时也是富察家下一代的主心骨,未来的领路人,是家族的希望,也是太上皇的心尖子。
结果,一个被叛军砍了脑袋,一个则有可能被叛军活捉,这等于富察家的两根顶梁柱全折了在湖北。
以家族利益计的话,富察家的损失比朝廷还要严重!
朝廷打没了多少官,多少兵,都能补。
富察家呢,死了还能复生不成?
而这一切的根由,竟是一个他从来瞧不上眼的「野弟弟」招抚回来的一群降蛮。
可见福长安心中有多么的恼火。
也不怪福长安把火全撒在赵安身上。
「我要请旨将赵有禄即行革职,交部严加议处!」
红了眼的福长安死死瞪著庆桂,「我要赵有禄个王八蛋知道,他招的祸他自己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