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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内务府的银子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万一内外两个钱袋同时见底,朝廷就等于断了血脉。
身为皇帝,嘉庆考虑的东西自然要比董诰这个户部总会计要全面,也要多,思索一番问了一句:「也就是说朕准你从广储司借八百万两,对户部而言也不过是杯水车薪,根本无法撑到明年?」
「是。」
董诰毫不避讳点了点头,「臣不敢欺瞒皇上,八百万两只够撑到年底,若战事不能速决,届时…臣也不知该从哪里再挤了。」
「朕知道了。」
嘉庆没有再说话,眉头早已紧锁,殿外射入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投在身后大幅山河地理图上,漆黑轮廓从蒙古草原一直延伸到南海之滨,仿佛整个天下都压在他一个人的肩上。
累,真累。
不是嘉庆不想从内务府借银子给户部,而是他知道自己说了不算,最终决定权在那个死活不待见自己的老东西手里。
因此,他哪怕当场准了董诰也是无用,只能由军机处出面跟老东西诉苦。
就在这令人窒息寂静里,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继而有当值太监在门外压低声音道:「万岁爷,吴学士求见。」
这个吴学士可不是嘉庆讨厌的和珅党羽吴省兰,而是其子绵宁的老师吴卫平,原是国子监的七品博士,后因教导绵宁有功为嘉庆赏识,登基后提拔为五品的内阁学士。
品级不高,却深嘉庆信任,也是嘉庆几个常备秘书之一。
吴卫平入内之后先是给皇帝行了礼,待见军机处的董中堂在,一时有些犹豫。
见状,嘉庆摆了摆手:「董师傅不是外人。」
多余话不必皇帝挑明。
吴学士这才直言其在「上班」途中发现南城正蓝旗、镶黄旗一带有大量出征子弟家眷聚于各旗都统衙门哭闹,人数多的千余人,少则三四百人。
嘉庆听后倒没生气,知道这是出征子弟家属听闻大军出事担心亲人安危。
大清开国以来哪次八旗出征遇了大败,京中都会如此。
有几次八旗甚至是家家戴孝。
未想吴学士紧接著说人群中有人在乱嚷。
「嚷什么?」
嘉庆好。
「他们说…说太上皇在位六十年,天下太平,即便有战事也是在边疆……可皇上登基才两年,大清腹心之地就接连出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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