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宜昌镇总兵称「苗匪声东击西,恐袭我后路」,只派了三百老弱残兵做做样子;最可恼的是襄阳,河南巡抚奉兵部命令刚往湖北调来的五千绿营兵,竟以连日大雨道路难行为由延迟不进,襄阳地方官催促的结果是要钱要粮要好处。
去年底调到宜昌的河南绿营总兵葛大彪更是干脆,直接把「电台」一关,任谁也联系不上他。
而那支境地跟河南绿营差不多的陕西兵,在参将马如龙带领下也根本不理会湖广总督衙门的军令,只一门心思窝在川鄂交界处,与那白莲教的首领洪宝做起了买卖。
听说马参将私下里连火药都敢倒腾给白莲教,胆子不是一般大。
千里做官只为财,谁让湖北老是克扣人家陕西兵的钱粮呢。
这位马参将胆子真不是一般大,有次喝醉了竟然对手下军官们这么说:「你们这些小子一个个的眼睛都给我放亮些,如今这世道,你们也看见了,这边苗人反了,那边白莲教闹了,过些日子说不定哪里的又要窜出来。
大清这偌大的江山跟一口千疮百孔的破锅似的,这里漏了拿块泥巴糊一糊,那里裂了拿根铁丝箍一箍,可那锅底早就薄了,迟早是要穿个大洞的。
朝廷就像个救火的,手里拎著个水桶到处跑,东边冒烟了泼一瓢,西边起火了浇半桶。可桶里的水就那么多,泼完了呢?泼完了就干瞪眼。
所以你们给我记住了,这年月什么都是假的,只有手里的兵是真的。你有三百兵,朝廷跟你商量;你有三千兵,朝廷跟你客气;你要有三万兵,朝廷就跟你称兄道弟。可你要手里头没了兵,连裤腰带都给人抽了去,那时候谁理你?
咱们离乡背井到湖北来是为给朝廷卖命的,可卖命也分时候、分价钱。朝廷把咱们的兵血钱一拖三个月,那就别怪咱们把火药卖几个钱贴补贴补。
老子不卖,隔壁营的周胡子也卖;周胡子不卖,冯麻子也卖。这天底下,聪明人多是,傻子都不够用了。
记著!
兵在,人在;兵没了,狗屁不是。
这是咱这行当的头一条规矩,比什么圣贤书都管用!」
很难想像这是堂堂参将说的话,不知道是在苗疆受了什么刺激,还是真的悟出什么道道来。
中央军京营八旗被人家连锅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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