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命?」
齐水根丝毫不惧这满洲佐领,冷冷道:「吴总兵抱恙乃是事实,阁下这抗命的大帽子可扣不,还请阁下如实与明大帅回禀。」
「话我已传到,去还是不去你们自个决定。」
那满洲佐领许是知道这「勇字营」都是曾经作乱的降番,又见对方并未将自己放在眼里,摞下这一句后知趣走人。
他就一传话的,没必要跟这帮降番多费口舌,甚至争执。
要是降番野性未除对他起了杀心,这条小命就丢冤枉了。
人走后,吴尽忠咽了咽喉咙,有些无助看向齐水根:「齐老弟,你说我能去吗?」
「吴兄,你觉呢?」
齐水根摇了摇头,既是对吴尽忠说,也是对帐中另外几名苗人出身的军官说,「诸位在那些满洲人眼里都是作乱的苗子,是降番,是可以随便拿捏的玩意儿,也都是不值信任的.……别的不说,那帮满洲人连本分的良民都能杀了冒功,况手里有他们满洲血债的诸位?」
言下自是指明亮召见不是好事,很可能是对吴尽忠乃至整个勇字营不利。
这一点也是很现实的,尽管勇字营在福宁指挥下与湖北境内的白莲教匪打过几场,但荆州驻防八旗兵始终拿他们当贼防,以致根本不敢将营盘扎在勇字营附近。
荆州八旗与勇字营这帮降苗说起来还没多少血债都如此歧视勇字营,况有真正血债的京营八旗呢。
没人敢保证京里来的八旗兵没有替他们亲人报仇的想法!
哪怕是好事,齐水根也不能让吴尽忠去。
因为,他接到的指令是听调不听宣。
第一师可以服从湖广总督福宁的指挥,但仅限福宁。
除福宁以外,任何人的命令他们都不接受。
哪怕是皇帝本人前来,也断不奉诏。
皇帝要敢咄咄逼人,那就只好问问皇帝几个意思了。
这个命令的本质除了保住有「政治污点」的这帮苗军外,也是确保淮军系统的独立性,避免被人为掺沙子。
当然,也有防止吴尽忠、石柳邓这帮投降苗王被别人许以高官厚禄拉走的用意。
虽然第一师和第二师经过淮军参谋部大刀阔斧的改编,装备和后勤也都是依赖淮军的系统,但两个师的士兵大部分都是投降的苗兵,吴、石这些高层苗将万一动摇的话,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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