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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回大人的话,火刚生起来,马上就,」
说话的是一个王三喜的伙夫,不等他把话说完,哈拉就一鞭子抽了过去,「啪「地一声在王三喜脸上抽出一道血印子。
「大人,这灶刚生的火,等一会就好,等一会就好。」
王三喜捂著半边脸赔著笑。
「爷等不了,你们早干嘛去了!「
本就一肚子火的哈拉这分明就是找地方发泄,转头朝手下喝道:「把这几个磨蹭的给我捆了!「
「嗻!」
八旗兵一拥而上,把伙房里的绿营兵连踢带拽拖到外面拿绳子捆成一串。
王三喜和同伴戴猴子的脸被按在泥里呛直咳,王三喜挣扎了一下挨了一脚。
哈拉拿鞭子挨个抽。
这人手劲极大,每一鞭下去都带著破风声,打这帮绿营兵惨叫连连。
王三喜咬紧牙不吭声,疼眼睛都红了。
戴猴子挨了几下就撑不住,哭著求饶:「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哈拉发泄完,啐了一口:「再耽误爷吃饭,剥了你们的皮!赶紧做饭去!「
说罢领著人大摇大摆走了。
绿营兵们被解开绳子互相搀扶著爬起来,戴猴子摸著身上的鞭痕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王三喜被打最惨,背上血渗出来黏在号服上疼他龇牙。
众人顾不委屈叫疼,赶紧干活免再叫八旗兵打。
等一切忙完,王三喜和戴猴子互相搀著回了住处,所谓住处就是一个破旧土房,地上铺著稻草,十几个绿营兵挤在一处。
夜深了,外头八旗军营里传来划拳喝酒的声音,嘻嘻哈哈好不热闹。土房里却一片沉闷,只有煤油灯豆大的火苗跳著。
戴猴子靠在墙上,嘶嘶地吸著凉气,背上的鞭痕一碰就疼他龇牙。
望著土房顶上被烟火熏黑的房梁,忽然低声嘟囔了一句:「还是苗疆那会儿好,赵大帅比这帮鞑子好多了,那是真把咱们当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