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没有大炮也不敢攻城啊。
为了确保大炮不能再损失,恒瑞下令用绳子将汉人民夫与大炮捆绑在一起,是谓炮在人在、炮毁人亡。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两门大炮带著被捆绑的上百名民夫一同摔落谷底。
就这么前拉后拽,一寸一寸地挪,一辆炮车一天走不了十里地。
驮马背上的粮包、铅子、火药桶更是把马脊背都压弯下去,鞭子把驮马嘴角抽全是白沫也往前拚命挣。
很快,上万人清军队伍拉越来越长,前锋已翻过两座山头,后卫还在昨天河谷里没动身。
望著在崇山峻岭间像条半死不活长蛇一般挪动的队伍,七十一岁的西安将军恒瑞心里又急又躁,没有人比这位老将更清楚太上皇的脾气。
咱乾隆爷这人只看结果,不看过程。
结果对了,过程不重要。
结果不对,过程再对,再辛苦也没用!
若不能限期赶到荆州,乾隆爷肯定会龙颜大怒。
恒瑞只派人催赶,可催有什么用?
路就只有这么宽,人挤人,马挨马,你想快也快不起来。
上万人的队伍几天下来哪个不是怨声载道,就是八旗兵也叫苦连天。
佐领哈拉的坐骑在山路上崴了蹄子,差点没把主人摔下山崖,侥幸捡回一条命的哈拉身上被树枝和尖石刮(刺)破了好几个口子,气哈拉破口大骂:「他妈的,这叫什么路!比准噶尔的戈壁还难走,都他妈摔死了!」
没人回应,因为所有人都累不想说话。
越深入越累,行军的疲乏让清军彻底失了耐性,互相推搡、争吵的事越来越多。
八旗军和绿营兵之间也经常冲突,冲突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八旗兵不仅不把民夫当人看,也不把绿营当人看,动不动就对绿营兵呼来喝去当奴仆使。
营兵们敢怒不敢言。
其实这会八旗兵态度还算好的了,搁国初那会,汉人出身的总督见到满洲披甲人都点头哈腰,康熙朝的名臣李国英出身汉军旗,都自觉将战马让给满洲大兵乘骑。开国功臣范文程他们更是主动将婆姨往王爷府上送。
跟那会相比,这会营兵们偷著乐吧。
好不容易翻过了一道山梁以为到了平路,结果前方又是一道更高的山梁。
从兴安府到房县,三百多里山路,足足走了十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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