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将家底交出。
什么也没说,但什么也说了。
和珅也没说什么,只是起身踱到窗边。
「册子上面的人,我分为四等。第一等是我早年在户部和内务府的旧部,跟了我二十年以上的,这些人可以托付大事,你尽管用;第二等是各省督抚中经我举荐才以上位的,他们欠我人情,但你用他们的时候要留三分余地,不可全然推心置腹。
第三等是那些见风使舵的墙头草,面上恭敬、背后不定打著什么主意,这些人只可临时借用,不可倚为心腹;至于第四等,」
顿了顿,和珅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第四等是那些如今见我如今势微暗中转投福长安的人,这些人我都为你标了,你心里有数就行,现在不必与他们多做纠缠,将来若有机会再收拾也不迟。「
赵安闻言自是点头。
凝神看著窗外的和珅心中也有感慨,「你额娘走了之后,我想了很多事。从前我以为权位最重要,以为只要站够高、握够紧,就什么都能守住。可你额娘一走,我才发现,有些东西是权位守不住的。
这人啊,到了一定年纪,回头看看,最怕的不是丢了官、失了势,而是到头来身边连个真心待你的人都留不住。「
赵安知道这是冯氏的死让和珅心理产生了变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安慰几句。
待从和珅那出来,便想回吉三所好好研究和党的人事图,刚回,还没等下轿,纪旷就将一份密报递了上来:「大帅,陕西绿营兵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