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府他来过不知多少回了,闭著眼都能摸到和珅书房去。
走到门口,刚要抬脚进去,就听里头传来和珅慢悠悠的声音:「四爷来了?进来吧。」
福长安迈进门槛只见和珅正坐在书案后头,手里捧著一卷书,脸色不大好,比上回见时明显瘦了许多,仔细瞧,和珅的眼窝都微微陷下去,整个人透著一股沮丧。
当下以为和珅还沉浸在丧子之痛中,却不知和珅的嫡妻冯氏也因为幼子早夭过于悲伤病倒了。
冯氏这一病,比丧子都让和珅难过。
别看和珅娇美小妾讨了一房又一房,但与嫡妻冯氏感情却是比任何人都深厚,眼见妻子身体一天比一天消瘦,郎中请了一拨又一拨都没用,和珅心中岂能不著急。
「中堂身子可好些了?」
福长安自己拣了张椅子坐下,脸上挤出笑来,「我这儿实在是有些急事,不然也不敢来打扰中堂静养。」
看了对方一眼后,和珅把书卷放下不紧不慢道:「四爷如今是军机处领班,大清国的正经宰相,有什么急事自己拿主意就是了,何须来问我这个闲散之人?」
这话软中带硬,棉里藏针,听福长安心里咯噔一下,清楚和珅为何这般说,还不是他给和珅翁婿来了个突然袭击么。
也就是首先不当人的是他福长安,不是人家和珅。
但要从其三哥福康安角度来看,先不当人的就是和珅了。
却怪不和珅下毒手,实是他那三哥太过目中无人,想杀和珅的心思二傻子都看出来。
「中堂这话说的,我哪是什么正经宰相,我呐,就是给中堂您打下手的。」
福长安讪笑一声,把身子往前倾了倾,「军机处这摊子事,说到底是替中堂暂时看著的。等中堂身子好了,精神养足了,那领班的位子自然还是中堂的,我福长安有几斤几两,自己心里还没数么?」
听了这话,和珅面上纹丝不动,只拿眼角瞥了对方一眼,心道这个四福儿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倒是愈发精进了。
「四爷这么说可太抬举我了,」
和珅一脸淡淡状,「况军机领班是国家重器,乃皇上和太上皇钦定,怎么能是我和珅这个奴才私座呢?」
「中堂,」
福长安有些尴尬,胜在脸皮足够厚,此间又没外人,便厚著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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