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擡起那双常年被烟火熏得微微发红的眼睛,热情地招呼道:
「军爷,您来了!」
「承蒙军爷一直照顾小的生意,还是老样子,一碗馄饨?」
梁进点了点头,在摊边一张被擦得发亮却依旧油腻的小木桌旁坐下。
摊主手脚麻利,不一会儿便端上来一碗热腾腾的馄饨。
汤清亮见底,浮著碧绿的葱花和几滴晶亮的油花,馄饨皮薄如蝉翼,隐隐透出里面粉嫩饱满的肉馅。梁进舀起一个,轻轻吹了吹,送进嘴里慢慢咀嚼。
军营里也供饭,只不过那伙食确实差得离谱,糙米饭里夹著谷壳和沙砾,菜汤上浮著一层灰白的浮沫,肉腥得连狗都不愿闻。
所以每逢休沐,禁军士兵们都不愿留在营中,纷纷涌进城里的酒楼食肆改善伙食。
梁进也不能免俗,只是丁俊这个人一向抠门,平日里的饷银一文都舍不得多花,所以梁进也从不进酒楼大吃大喝。
他常来这条小巷,巷口的馄饨摊、巷尾的炊饼铺、斜对街的羊杂汤,都是他轮著光顾的地方。尤其这馄饨摊的老板十分健谈,同梁进熟识之后什么都敢聊,从禁军调动说到皇帝家事,从米价涨跌说到哪个大臣又倒了霉。
这样一个人对梁进而言,恰是一扇窥探京城风声的窗户。
果然。
今天摊上除了梁进之外还没有别的客人,老板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便熟络地凑了过来:
「军爷,最近还是你们在城里威风!」
梁进闻言,顺著老板的目光微微擡起头,朝巷外的大街上望去。
只见一队骑兵正缓缓行驰而过,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律的声响,马上的士兵个个铠甲亮,腰悬长刀,目不斜视。
老板将声音压低了几分,凑近梁进耳边说道:
「以前那些如狼似虎的衙门公人,现在见了你们都得绕著走。要是敢冲撞了,免不了遭一顿打。」「就连缉事厂那些平日里吆五喝六的番子,现在也都变成缩头乌龟了。」
这话可不合适。
当街议论官差,很容易给他招来麻烦。
老板自然懂得分寸,这些话也只敢跟熟识的梁进讲,若是换了陌生客人,他是万万不敢开口的。梁进淡淡笑了笑:
「不一样的。」
「他们是边军,我们是禁军。」
他用筷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